昨夜看天气预报说没雨,今早上五点多就听见外面一阵噼里啪啦。我这人,一旦醒了,多半是再难睡着,索性起来放点音乐听,但又怕吵醒 F ,便只好塞上耳机,藏在被子里听。本来晚上空调温度就低,再加上下雨,被子里温度不高。
耳机里传来的是轻音乐,没有歌词,有个最大的好处是——我们可以自由遐想。那音乐很安静,我把自己的灵魂安置在一个小木屋里,兴许那儿是北欧,因为我一开窗便看见雪山和草坪,一条河生生地在雪山和草坪里开出一条道来。“河边该是有个秋千。”我想着,于是,一棵树“唰”地长了出来,树枝上生出两条藤蔓,藤蔓的末端却又突然长出一块木板来。“最好河岸通往小木屋的路两旁再开满鲜花。”于是,那茫茫草坪上兀自生出一条路来,路两旁又乍地生出两排竹篱笆,沿着竹篱笆,我看见没有播撒的土地被底下潜藏的生命撕裂,草坪败退,一株株花儿陡然直立起来,一刹那,成百上千朵花蕾一齐开放。玫瑰,白的,红的;郁金香,白的,黄的,紫的;百合,白的,绿的,粉的,白绿相织的…… 雪山下开出这些花来真叫人快乐。
我信步沿路走去,微风里是新鲜,是自由,是生命的信号。
还不待我坐上那秋千,手机里的闹钟便大肆张扬起来,惹人不得好梦。
… 此处省略掉两百字 … 糗事,隐藏隐藏 😮 😮 😄
酒足饭饱后,已下午两点多了。我们匆匆坐地铁前往熊猫基地。还没出地铁口呢,一大群讨债似的人簇拥上来:“去熊猫基地不,坐我们小三轮,方便…”“熊猫基地,八块钱就到…”,好像到哪都是这群人,不回答会被一直问个不停😠,“一块钱走吗”,我随手掏出一枚硬币出来。那群人散了。
我朝周围看去,发现一个在小三轮里抽烟的中年大叔,刚才并未参与抢客,我就爱与这种不爱交际的人交际。“师傅,到熊猫基地多少钱?”“十块”“一口价,五块”,似乎四川人砍价都是对半砍欸,那我也发扬发扬传统罢,况且昨日我已去看过位置,从这里到熊猫基地就两三百米的样子,五块钱真的不低了。“那不成,最低八块。”“那成,师傅拜拜。”我和 F 便向前方一个站台走去。
公交车正在等游客,我们上去扫码付钱,一人一块八,直达熊猫基地,还好没做冤大头。上去后买了两张学生票,比半价还低一块,27一张。
熊猫基地入口
站在入口前,视野倒很开阔,心情自然也开朗起来,天蓝、云白、数绿,全映在入口的那一洼水里。熊猫住着雅室,什么风月馆,什么云月馆,什么星云馆…里面的熊猫一熊一室,真是豪华。四只胳膊(算上腿),两只耳朵,两只眼圈是黑,其余为白。一馆两室两熊猫,全在坐着啃竹子。
上课时的我:

你们这些家伙倒是安逸,想着昨日我们拼了老命蹬着脚踏车四处寻你们时,你们却安安逸逸地在睡大觉,吃大餐,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倒也有几只有趣的熊猫,第一只吃着竹子突然停住了,游客们都好奇地看着它是怎么了,它却突然把它那又黑又白的国宝级屁股对准游客一股劲儿地发泄。如果说人是吃啥补啥,熊猫就是吃啥拉啥,拉出来的还是竹子模样,只是更细碎了些。这第二只呢,端端正正地坐在游客面前吃竹子,有趣的是,这好像是一直机器熊猫,正吃着竹子呢,下一秒就卡住不动了,像是电池快没电了。想象一下他以这个表情一直端着竹子放在嘴里保持不动:
still panda
但是他那起起伏伏的大肚腩却又是在拼命解释着他就是活生生的大熊猫。我单知道人喝酒会断片,却没料到熊猫吃竹子也会。
我们走到了山上,一路上,我只记得那一丛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在微风里招摇的模样,还有那不紧不慢的婆婆推着轮椅上眯着小眼睛的爷爷越来越远去的轮廓。其余一路上的笑语欢声,一概不记得了。

出来熊猫基地后,我们要前往火车站了,离发车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决定骑共享单车去。在熊猫基地下山的路上,我们一路狂奔。风,灌进耳朵里,世界少了喧嚣。
我们一路骑行,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经过红红绿绿的灯。在两座高架桥下,我停住等 F,他落下两个红绿灯。我习惯性地抬头,心头不由的一颤,绿色,满眼的绿色!还有光,那 8 分 20 秒前挣脱太阳的桎梏,穿过漫漫太空,恰好地从一片片树叶的缝隙里冲出与我相会的光。高架桥上垂下一排绿叶,阳光下,金黄闪烁,当真像是“浮光跃金”之态了!
浮光跃金
看着桥上的绿叶,我感到自己是在一条静谧的河里,我像一条鱼。但人们说,鱼的记忆只有 7 秒,这样的话,我好像早该忘记那 8 分 20 秒前做的那场约定了。
“嘿,该走了。”F 跟了上来。我匆匆拍下两张照片,便又上了路。
自行车道紧挨着绿丛,所有的树都在与我告别,我又怎么会匆匆地只做个过客呢。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一定等待了很久,我伸出手与你们击掌,你们替我在这个城市生长,我会想念的。落日可以见证,它映下摇动的绿叶,和两个自由的小人儿。“这是两只快乐的影子。”

一路上的欢声笑语渐行渐远,此时的我在火车上缓缓写下这些许文字,我想念这座城市。